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又在她的梦里重演了一遍,池镜花以为自己是被吓醒的,可还没等她睁眼,率先知觉出背后的杀意。

是奚逢秋。

虽闭着眼,但能够感觉到明显有人凑近“观察”她。

奚逢秋没有直接碰到她,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,身影笼罩着少女,两道完全不同的影子在黑夜中重叠。

猎猎寒风卷起他的衣袂,于半空飞舞交叠,风停后,缓缓落下盖住少女的襦裙一隅。

“池姑娘,可以杀了你吗?”

他的声音很轻很轻,如流星划过寂静深空般稍纵即逝。

不会有人回答他,又或许只是他的一次自娱自乐。

错过睁眼的最佳时机,池镜花紧张到无法呼吸,祈祷他不要违背诺言。

正想着,忽有散发出冰凉气息的物体正在悄然接近她的脖颈和耳垂。

池镜花能想到的只能是那些细线,可能是想割破她的喉咙。

顿时,心提到了嗓子眼,说好了不动手的,这不是在耍她吗?

就在池镜花考虑要不大胆地推开他,不料奚逢秋竟在关键时刻停下,似乎所有的细线甚至未曾接触到她的皮肤便被收回。

“可惜……”

不懂他在可惜什么,但离得太近,附着在他身上的怪香钻进她的鼻腔。

她一点也不讨厌这种香气。

恍惚间,池镜花似乎骤然回到了儿时所生活过的家。

破旧的院子、悉心照料的菜园、方方正正的池塘……所有熟悉的场景一一从眼前快速略过,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位老人和她从小养大的小狗身上。

那是她最珍贵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