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静悄悄,血腥味却愈来愈浓。
奚逢秋握住指尖“长”出的缕缕白丝,无所谓似的用力扯了扯,足以充当杀人利器的丝线很快划破他的皮肤,掌心渗出的血迹向下滑落时逐渐染红所有的丝线。
不久,已分不清哪些是由山匪的血迹所染,哪些是他用自己的血染上去的。
他缓慢地掀开双睫抬了抬头,失血过多使他脸色愈发病态,笑容却依旧不减。
“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会死在这儿。”
池镜花:“……”
其实他说得也对,只是“生死”的话题,明显不适合在这种时候提,所以她才会随便起个话题。
但现在,她更想怕他有自毁倾向。
可这更难以开口。
池镜花正愁要如何接话,就在此时,上方有片阴影笼罩下来。
被鲜血染尽的白衣掠过杂草,奚逢秋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跟前,毫无戒备地向她摊出右手。
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些细线,除却与奚逢秋的血肉相连,乍看之下,却与普通丝线无异。
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躺在他掌心里的三枚旧铜钱。
池镜花的心绪逐渐由紧张过渡到疑惑。
“铜钱?”
“嗯,铜钱。”
奚逢秋轻轻点头,模样看上去乖巧极了,平淡的视线从铜钱移至她的双颊,四目相触,静默片刻,一声轻笑响起。
“池姑娘,要我为你算一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