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他的安慰起作用,池镜花深吸一口气,朝洞穴门口望去,发现钻进来的不是追兵,而是一只灰兔。
池镜花长舒一口气,松开不安分的手,露出劫后余生般明媚的笑容,“嗯,谢谢你。”
“无碍。”
坐在池镜花身旁的少年依旧微微笑着,神色平静如水,指尖不着痕迹地一点点抚平被她拽皱的衣袖。
池镜花随意应了声,一直默默观察野兔,直到确定它没有威胁后,视线才再度转向身侧。
借着零星的碎金光芒,她看见少年一头墨发似绸缎倾斜而下,以一顶银黑相间的发冠简单半束,皮肤近乎于病态的苍白,五官却惊艳瑰丽不似凡人,左耳佩戴一枚深红色的长形耳饰,镌刻着一行看不清楚的小字,眉眼却是极其好看,低垂的眼睫下勾画出一双蓝紫色凤眸。
——温柔漂亮。
衣领和腰带以墨色为点缀,他一身单薄白衣如深冬红梅,早已被鲜血浸透,未干的血迹顺着苍白指尖流入坑坑洼洼的地面,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,叫人难以想象他先前究竟遭遇了什么非人的待遇。
——而且病弱。
看来原著诚不欺她。
池镜花不知不觉在心里又默念一声他的姓名:奚逢秋。
分明没出声,但由于她的目光过于坦诚直接,令对方注意到她。
“池姑娘。”
奚逢秋略偏过头,深红色的耳饰在池镜花眼前晃了晃,他瞳孔微转,温和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脸上,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双眸,在对上她的瞬间,如木偶般弯了弯眼睛。
“你在看什么?我很奇怪吗?”
“啊……啊?不是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