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乔满拉走的,只知道回过神时,他已经坐在了一楼大厅旁边的走廊里,乔满不见踪迹,他独自一人,被冰冷的灯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包围。
乔满回来时,就看到他孤零零一个人的样子。
这个场景就像一把刀,凌迟了她很多年。
调整好情绪,她才回到蒋随身边:“是食道癌,要先化疗,再做手术。”
蒋随没有问她是怎么查到的这些,只是低声问:“满满,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,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,都是他帮乔满消化情绪,乔满帮他指引方向,这一次,他也是下意识寻求她的帮助。
而乔满每一次都不会让他失望。
她捧着他的脸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。
“看着我,蒋随,你看着我。”
乔满放慢了语速,争取让他每一个字都能听清,“我刚才已经咨询过了,原位癌初期在经过手术切除后,五年的生存率是很高的,如果预后良好,概率就更高,现在这场仗才刚刚开始,阿姨需要你,所以你不能先倒下知道吗?”
蒋随定定看了她很久,涣散的眼眸终于重新聚起一团光。
他们是中午时冲进病房的。
袁真正小声劝田影吃饭,蒋存和乔岁华站在窗边看着她们,一整个愁云惨淡。
乔满抱着玫瑰,蒋随抱着花瓶,直接跳了进来。
“你们这些无知的大人啊!”蒋随颇具戏剧性地转身,流畅地把花瓶摆在桌子上,乔满咻的把花插上。
他继续说词儿,“这么大的事,竟敢瞒着我们大王,大王你说该怎么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