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两人正要踏出门口时，吕母突然停顿下来，将头上的帽子往下拉拉，从随身的布包里找了一番。

“乖宝，在这等妈妈一下，好不好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容言点点头，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母亲快速跑向募捐箱，塞了一叠钱，具体多少，容言不知道。

但她觉得钱多钱少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吕母的心里能够好受就行。

曾经母亲也很疼那个患病的小妹妹，也曾轻拍着婴儿时期的她慢慢入睡。

也曾为养女的疾病着急上火，也曾想尽办法用力救治。

可是后来，无法承担的她，选择了自己的孩子，比起所有人，她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母亲，她更爱自己的孩子，她不懂什么大义，也不明白所谓的博爱，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更加重要。

其实让容言说，吕母是比任何人都善良心慈的人。

塞了钱的吕芳，不等任何回应，便转头就跑。

到了门口，立马拉着容言就跑。

这可能是维护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最后的那点尊严的唯一方式——再见只是陌生人。

那边的蒋父其实看到了前妻，无论多久，那身影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苍老的他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，周边的人还以为他是为养女的病发愁，连忙安慰。

母女俩出了大门后，一路小跑，直到在一个巷子里，才停下，压抑的吕母实在是忍不住，抽泣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