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点钱够谁用啊,我爸不是天天卖早点吗?他的钱之前不都放在你这里的?什么现在不给你管钱了,总之,你手里这点,给狗狗都嫌弃,我不管,我没钱了就要问你要,你的工资呢?”
秦呦呦听出这是自己弟弟的声音,而更让她生气的是弟弟对母亲的态度。
生气的秦呦呦用力拍门,她没有家里的钥匙,因为母亲认为她是女儿,长大了就是泼出去的水了,不该拿着家里钥匙。
听到拍门声,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,过了有一会,门打开,露出门后看起来有些谨小慎微的老太太。
秦呦呦小时候不是没怨过母亲,但有父亲在,她的日子比起那些父母都偏心的小孩,其实还算好过。
少年时代,秦呦呦心里的怨恨放大,尤其在自己努力考上名校,母亲却不让她上学,以家里供不起为由,要求她嫁人结婚生子的时候。
可这类怨恨只是一时的,因为父亲一锤定音,说出砸锅卖铁也要让她去上学的话,为她提供了一部分生活费。
加上学校帮她联系的助学贷款,秦呦呦也算是安安稳稳地上完了大学,工作后则是开始还贷,这部分钱她自己咬牙还上的。
而随着出了社会开始工作,见得多,阅历增加,秦呦呦心里的怨恨也逐渐淡去。
也可能是距离产生美,她离父母远,所以记忆里就只记得父母对自己的好了。
无论原因是哪一种,秦呦呦见到杨翠芬时,都恍然于杨翠芬如今表露出来的苍老。
与此同时,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涌上心头,秦呦呦鼻子一酸,带着哭腔叫了声妈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杨翠芬的态度很冷淡。
虽然儿子打她骂她,吸她的血,敲她的骨髓,要把她活活榨干,但她心里还是只有儿子,女儿仍旧是泼出去的水,不值得依靠,也靠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