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没了消息,不是死了。”
“一走就是十多年,我从记事起,就没见过他的人影,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,没死和死了有什么分别?”
十多年前,照相可是个奢侈事,杨秀芬结婚都没能照相,更别说其它时候了。
所以,秦湛连自己父亲的照片都没见过。
“团团,他当初离开,也是为了你,为了我们,他肯定在外头出了什么事,不是故意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的,你别这么说他,他毕竟是你爸爸啊。”
秦湛叹气,他其实更希望杨秀芬改嫁,最好是丢掉自己这个拖油瓶,而不是任劳任怨地强撑着,把自己弄得一身病痛。
而且,关于父亲,其实,说不定他早就死在外面了,只是没人提起这一点,即使心知肚明,杨秀芬也不肯承认。
但过节的时候,秦湛会看到杨秀芬红着眼默默地烧纸。
只是不知道那纸是烧给谁的。
母子俩沉默地吃过饭,秦湛收拾了碗筷,起身出门。
“我去同学家看书,带了钥匙,晚上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,路上小心,还有,不要太麻烦人家了。”
门关上,露出秦湛优越俊朗的眉眼。
他家在五楼,没有电梯,只能走楼梯。
楼道间,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头顶的一盏声控灯。
秦湛沉默着下楼,来到自己打零工的烧烤一条街后,长长地吐出口浊气。
杨秀芬自己没有文化,但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却十分看重。
她不希望孩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文盲,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在最底层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