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野星却完全顾不上了,他紧紧盯着他,道:“学长,那时你在海藻丛里,对齐终做了什么,对么?”
乔游依旧微笑着看他,却没有回答。
兰野星继续道:“你对他做的事情,有很血|腥的、绝对不能被外人察觉的部分在,对么?”他当时在海底用眼睛晃到的那些外逸而出的红色血迹绝对不是错觉。
那种出血量的血|腥程度,绝对比表面上原平断了三根肋骨、段琛七窍流血要不可想象得多。
乔游身下缠着纱布的手掌一握,面上的微笑却加深了:在踏入那扇门前,他确实不知道那是一个陷阱。齐终就埋伏在那片海水里等着偷袭他。
只不过,最后被抽离了浑身器官和血液的是齐终自己。
这样想来,兰野星说得不错,他亲手做下的事情,确实无比血|腥啊……
乔游的微笑毫无温度冰凉至极,他散漫的视线微妙地定在少年柔软漂亮的唇上,看似坏心眼地感叹道:“真无情啊,学弟,好歹我也算救了你,怎么,现在害怕我了——”
兰野星身体蓦然前倾,他更近地看他,眉头也皱起来,利落地打断他道:“根本不是这种问题。是海底的潜水设备。那些是齐终的,然后你扒了下来丢在那里,我猜得对么?”
“那些东西,你处理了么?”
如果不处理被人拿到,刚刚乔游说到的自己的那部分证词,根本就不会成立——那是在海底,齐终没有任何动机主动脱掉自己的潜水设备。只要一追查是谁扒了齐终的潜水设备,乔游就绝对脱不开身。
乔游瞳孔猛地一缩,他难得怔在那里,定定看着少年,碧色的眼眸里再次酝酿起在海底时所产生的风暴,掺杂着些许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茫然。
为什么他不怕他,现在反倒在为他……担心?
乔游觉得现在自己的视线像一把刀子,要把此刻的少年一笔一划刻进眼底。
兰野星看他一直不说话,有些着急:“喂——”
乔游依旧直视着他,看够了才移开视线,淡淡道:“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