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惜?梁乐攥了下宽大的手掌:“大男人,珍什么惜。”

他说着,却收回手机,把检查单叠好,妥帖装回口袋里。

谢芝桃笑了笑。梁乐不由看向她:“芝桃姐,你当初,是不是喜欢他啊?”

梁乐想到谢芝桃画的那两双眼睛。

谢芝桃顿了下,对上梁乐似后悔冒犯她的眼神,不躲不藏,大方笑笑:“一把年纪了,还好奇这个?”

“是喜欢,可能也不是喜欢。”她又说。

“什么[是又不是]?”梁乐满头雾水。

“我和你一样。”谢芝桃微笑看向他,“你应该明白,我们那时候,不只是病被看见。”

不只是病被看见?艺术家的话,梁乐听不大明白。“那是什么被看见?”

“是人。是我们的灵魂被看见,被抚慰。”是另一种,被爱。

艹,艺术家真矫情。梁乐攥紧手指,一大把年纪了,竟心里一酸。

谢芝桃眼里却流露出一分释然。

她放下了围巾,踩下油门,把车缓缓开上停车场的陡坡,从暗昧的地下开到阳光普照、一片坦途的地面上:“加油啊,乐乐,我们是他们拯救的,宝贵的生命。”

“他们?”梁乐皱眉。

“他们。”谢芝桃笑笑,想到多年前,和朗书雪对谈的那个下午。

“你相信一体两面吗,谢小姐?”

“我们好像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的不同面。”

而她,现在好像同时看到了那两面。

彼此相称,又相依偎的,幸福的两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