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苏煜木木呆呆看了他一会儿, 伸手掐了下自己,眼睛有神了些,“我梦到,这些全是假的, 我住院手术是假的, 你也是假的……”

他说着,咬咬唇,忽然伸手掐了陆回舟一把。

“你怎么都不叫疼?”掐完他皱眉问。

“……疼。”陆回舟顶着红印子, 勉为其难“叫”了一声。

“都是真的,不信,你可以摸摸自己的刀口。”他说。

苏煜听话,还真伸手探进衣服摸了摸, 神色踏实了。

陆回舟没想到他真摸,帮他拉好衣服,擦了擦他额头被冷汗浸湿的头发, 看着他苍白到半透的脸色,声音低沉问:“经常这样吗?”

“怎样?”

“做噩梦。”

“没有。”苏煜声音低了低,“偶尔做, 不多。”

陆回舟紧了下手中毛巾: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什么?”

“我回来太晚了。”

那是有点儿晚。苏煜低声咕哝:“效率确实有点儿低下……”

说到这儿,他想到什么,脸色稍变:“如果你都记起来了,那当时,爆炸……也记得?”

“记得。”陆回舟停了一瞬给他擦汗的动作,平静答。

但苏煜明显看见,他握紧的手背,和转开的颈侧,有一瞬青筋浮现。

“师祖那时候,是不是……很疼?”苏煜撑着沙发坐起来,担心看着陆回舟:那么可怕的经历,一定会带来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
“不疼,只有一瞬间。”陆回舟看向苏煜,“只是想着你在等我,十万分不甘。”

他不知道苏煜会多难受,多煎熬。比起身体上一刹那的痛苦,苏煜所承受的,远大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