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又仔细看她一眼,很为她的状态高兴。

她自信,自洽,温和但坚定,尊重他人,也不轻忽自己,不因外人而妥协。

她活出了很棒,很精彩的人生。

你看到了吗?

苏煜视线又投向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
谢芝桃却不由又看向苏煜:他对她的称呼,语气格外自然,也让她有种……奇怪的熟悉感。

“那这幅卖吗?”有些难受地把视线从那双眼睛处移开,苏煜又看向银杏叶。

谢芝桃脸上闪过歉意:“抱歉,苏医生,这幅画是纪念一个朋友的,也不是卖品。”

她说着,看那位苏医生清透的眼睛黯淡下来,发自本能、有些急促补充:“您可以看看别的,有价格标签的都是卖品,您看中哪幅都可以挑选,我送您!”

“不用送,谢小姐。”苏煜看向她,“老师给了我经费,是给科里买一幅画做装饰。”

“要送的。”看他没有生气的样子,谢芝桃莫名松了口气,语气自然起来,“苏医生您不知道,我曾是你们科室的病人,对你们科感情很深厚,一幅画,科里不嫌弃,我一定要送的。”

她说着,怕苏煜不信,还拉上帮腔:“梁乐你说是不是?泌尿外对我们是家一样的存在,是重获新生的地方。”

什么家,矫不矫情?梁乐嫌弃地想着,却没出声反驳。

苏煜再次把视线投向梁乐,观察着他的气色。

臭小子,高了,也瘦了,现在是个帅气的男中年。

“这位先生也是我们科的病人?”

“是,还是肾移植术后生存期最高记录保持者。”谢芝桃介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