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舅舅忌日。”陆回舟解释。

“啊……”苏煜明白过来,神色庄重,给老先生鞠了一躬。

“先去车上。”怕他还是冷,陆回舟举了伞,要带他离开。

“师祖你把外套穿回去吧,这种姿势,别人看见会很奇怪。”苏煜说,“大晚上的,又是这种地方,别吓人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陆回舟扬了下唇,“这里没人,只有鬼。”

嘶……苏煜打了个哆嗦,又往他伞下挤了挤。

陆回舟眼里笑意加深:“做医生的,还害怕这个?”

“我没害怕!”苏煜嘟囔一声,扭头看他,忽然想起他们还在吵架中。

唔,说吵架不合适,纯粹是他单方面发泄。

他有些别扭:“前天晚上,对不起,我胡说八道,师祖别当真。”

“不用道歉,是我不对。”陆回舟看他一眼,拉开车门,让他上车,很快发动车子,打开空调,让车里热起来。

“师祖哪里不对?”苏煜问。

“让你等,不对。”陆回舟看向他。深邃的眼睛,让苏煜心脏“砰砰”一跳。

他在说什么?是……他想的意思吗?

但陆回舟没立刻向苏煜解释,而是说:“我舅舅在世时,曾跟我说过一番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苏煜问。

“他说,他一生经历过三个世界。”陆回舟将车开离墓园,从后视镜最后瞥了一眼渐小渐远的碑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