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留言只写了元宝在大伯家,让他去那边接,再就是一些医院的事。

苏煜放下手机,又进卧室找了一通,还是一无所获,倒是一不小心,在书架上看见了那只丑了吧唧的小狗。

那个洁癖、整理狂不知道怎么想的,把小狗掖在了一摞书的后面,如果不是正好露出一只耳朵,苏煜完全不能看见。

苏煜把它拽出来,抿了抿唇:其实也不是那么丑。就是软塌塌的,很没形状。

他攥了攥它,头又有点儿疼:小时候,安琳,小狗……有些破碎的画面闪过,苏煜却没办法串联在一起。

大概,只是小时候的他做过什么梦。

大概,看到这只小狗就会生气的,也不是现在的他,是身体里,那个很多个夜晚哭着睡着的小孩儿。

不要哭了,笨蛋,她好好的,没死没伤,也不是……讨厌你。

苏煜蹂躏了下小狗,把它和床上的大熊扔到一起,又觉得别扭,还是把它拿出来,放到手办柜子里。

但还是别扭,还是不想看见。

苏煜再一次把它拿出来,一番折腾,还是塞回了书架……

1998年,陆回舟回到自己的书房,第一件事,同样是找留言。

从凌乱的书桌前找出那只他们用来传递留言的笔记本,陆回舟低头看去。

笔记本上涂涂抹抹,写了好几行字,又都反复涂抹划掉,只留了最后三个大大的“对不起”。

陆回舟手抚了下字,翻到后面,见是空白,又翻回来,看着纸上被涂抹的地方,不由自主想象苏煜坐在桌前涂抹的模样,带着气,或带着未发泄完的委屈。

静坐片刻,陆回舟把台灯挪近,本子放在光影下,纸翻到背面,试图分辨出苏煜写了什么字。

但苏煜涂抹得很厚,已经完全分辨不出。

陆回舟只好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