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回舟看了一瞬他消散的方向,转回头来,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,手抚在支撑一天而疼痛不已的右膝上,思考片刻,打开苏煜的手机。
david又发了几条信息,陆回舟没点开看:david已不足为虑。
比起他,还是那个johnson更让人放心不下。
知道苏煜大概率不会那么冲动,陆回舟还是点到通讯录,拨出苏煜大堂哥苏元山的电话,声音沉稳:
“大哥,我可以过去住两天吗?”
“家里水管坏了。”
“好,我明天晚上下班过去。”
……
1998年,回到清冷别墅的苏煜,仿佛被清冷的气氛影响,脸上挂着的那层游戏人间似的笑冻住了。
他抿紧薄唇,从书桌前站起身,在房间里没头苍蝇一样胡乱转了几圈,看到书房一角的吉他,才安静了些,走过去,把吉他抱起来,坐在木地板上。
翻到琴底,苏煜摸了摸那两个位置很不起眼的小字,眸光深深:这两个字,如果不是他主动提起,师祖怕是要带进棺材里。
不是,什么“棺材”……苏煜脸白了一瞬,扯开领口,大口呼吸。
他那个焦虑症,最近好像有点儿卷土重来。
手指收紧一瞬,苏煜把琴放正,抱在怀里,手指落在琴弦上,顿了顿,一串爆裂到让人头皮炸开的节奏如猛虎离山,骤然宣泄而出。
“嘶……”正抬手准备按门铃的柳教授顿住了,第一时间要捂自己耳朵,犹豫一瞬,还是捂了他家小毛的。
可别给孩子惊着……
“陆医生,弹完了?”好不容易等房间安静下来,柳教授按响了门铃,看见来开门的苏煜,打头第一句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