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,朗老师。好像,大概明白。”苏煜沉默了会儿,忽然低下头来,仿佛有意要让朗书雪看清他。
但他手指动作,朗书雪才知道他只是在调他的输液管。
没关系,他看到了他的眼睛。
他还听到,他无比认真地说:“认识你,就是很有意义的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朗书雪失神一刻,笑了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温暖灿烂。
“妈妈,今天太阳很好。”朗母回病房时,朗书雪把脸朝向她的方向。
“是,晴天,妈妈拿被子出去晒晒。”
“妈妈,我想出去。”朗书雪说。
“那不行,太冷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朗书雪固执地看着她。
朗母被他看得心软,又见他精神确实不错,终于妥协,叫来护士帮忙,把他抬上轮椅:“转五分钟就回来。”
朗书雪变换体位,还在适应,胸口起伏一会儿,低低应了声“好”。
朗母推了他到楼下。
“长椅。”他低声要求。
朗母如他所愿推他到长椅下,他又迷迷糊糊要“树叶”。
“冬天了,哪里还有树叶。”朗母抬头看了眼笔直的银杏树。
“有。”朗书雪弯弯唇角,声音轻得听不见,“我有。”
总有什么,是冬天也不能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