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回舟蹙眉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
“有关系。”苏煜咬唇,“是我胡言乱语。”

之前,特护病房的家属闹着要手术,梁乐可能是听见什么,跟苏煜学吉他时问起为什么不肯给老人做手术,苏煜没多想,随口跟他说手术不是万能的,又科普了一番生存质量的重要性,还说起“生前预嘱”。

2025年,在一些国家,包括国内部分城市,已经有了生前预嘱相关立法,病人可以在自己还清醒能做主的时候,就签字决定不做某些创伤性、暴力性抢救,尽可能有质量地活、有尊严地走。

“当时,朗书雪就在旁边。”苏煜后悔极了,站起身转来转去,“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这些!”

“不要多想,”陆回舟说,“那是他自己的决定,你的话没那么大影响。”

“不,如果我不说,他肯定不会想到这个,你们这年代,根本没有这种意识!”

陆回舟沉默了一会儿:“就算这样,你的话也只是启发,朗书雪是成熟的人,他的决定,是他自己思考的结果。”

“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,这些和你没关系。”陆回舟说。

这是他第二遍对苏煜强调“和他没关系”,就像,上次提到安琳离开,他很坚定对苏煜说那不是他的错。

苏煜心头阴霾被驱散了些。

“退一万步说,朗书雪这样选择,不正符合你的新理念?”陆回舟又平和说。

苏煜怔了怔。

“师祖支持他的选择?”

“从个人角度,我尊重和理解他的选择。但作为医生,”陆回舟停顿了片刻,“作为医生,没有法律支持的情况下,该抢救还是要抢救,除非家属同意放弃。”

“你和他母亲沟通了吗?”

苏煜沉默了会儿:“没有。”

“我觉得,讨论这个为时尚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