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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走了,”穿好外套出门前,他深深看了何师傅一眼,“师哥保重。”

第二天早上,时隔多日,苏煜终于再次出现在98年。

他发现“自己”坐在餐桌前。

桌上摆着一碗热粥和两样小菜,粥浓浓的,散发着一股香喷喷的、让苏煜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。

苏煜拿起勺子搅了搅,翻出粥里红色的硬壳和白色的碎肉,眼睛一亮:是蟹粥!他以前只见过,没吃过,因为过敏吃不了蟹。

苏煜灿笑了下,迫不及待拿起勺子,舀起来喝了一口:唔,好鲜!

看看他这半辈子都错过了什么!

苏煜怀着怪异的、近乎虔诚的心情,先吃了块晶莹剔透的蟹肉,又呼啦啦喝了小半碗粥,胃里又暖又热,才终于分心,注意到餐桌上折叠起来的一张信笺。

他随手打开,纸上是师祖铁钩银画的字迹,写着今天的日程、要做的手术,还说书房笔记本上交代了近两天新接的病人,让他务必看过再去医院。

但又补充:吃完早饭再看。

苏煜扬起唇角:管得真宽。

幸亏他今天心情好,乐意听话。

吃完粥,洗过碗,把碗碟放进师祖那整洁得令人发指的碗柜里,并把有印花的一面和其它碗兄碗弟对齐,确保没有打乱队形,苏煜才弯弯唇角,上楼去看笔记。

初看时没什么,本子上记得确实都是病人情况,条理分明、逻辑清晰,拿到医院,可以直接做病情交接的顶级示范模板。

苏煜看得认真专注,迅速在大脑中梳理出要特别关注的重点。

但当他翻到最后一页,看清前两行,皱了皱眉,继续往下看去,忽然变了脸色,“腾”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