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吐吐舌头,不敢再说话,陆回舟转身又在黑板上画了一组不同的血管吻合接口,边画边讲:
“移植肾血管破裂是相对严重的并发症,少数跟腹压突然增加、或者血管愈合不良有关,大多数都是血管吻合技术不行引起,谁来回答,这三种吻合角度,哪种适合动脉端端吻合?”
言罢,画亦毕。他转回身来,准备点名,失神一瞬:
教室后排,有个虚影,高高举起手臂。
陆回舟扫他一眼,又看了眼窗外:不知何时,窗外落起薄雪。
陆回舟收回心思,克制着不去看那还高高举着胳膊的虚影,点了一个学生来回答刚才的提问。
学生答完,他做了点评,马不停蹄,又开始讲解移植肾血管破裂的手术处理。
语气冷肃,条理分明,重点凸出,全是干货,可就是快,太快了,没给学生一丝松懈喘气的时间。
偌大一个阶梯教室,没一个学生说话,全都在苦着脸奋笔疾书。
好家伙,师祖讲课原来是这个场面。苏煜勾勾唇,看看学生,又看讲台上陆回舟背对他画板书的挺拔身姿,幸灾乐祸,如痴如醉。
存在感太强,惹得陆回舟不由自主看他,又得到他夸张的大大比心。
怎么了?
苏煜旁边的一个学生莫名其妙,今天的教授格外严厉就算了,怎么好像……还老看他?
他也没打瞌睡出小差啊?
正想着,陆教授眼神又往他这边飘一眼。
学生皮一紧,不敢再走神,全神贯注听讲。
半节课有惊无险上完了。
“休息十分钟,下节课继续。”教授讲得快,走得也快,铃声一响,卷起教案,看了眼教室东南角方向,大步走出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