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了?”快中午时, 众人聚在会议室小声议论。
“周期到了?”陈文鹤低声自语。
石峥嵘看他一眼:瞎咧咧什么,老师哪来儿的“周期”?
他想着,看了眼老师的办公室门。
刚才老师也叫他进去过了, 谈了手术,也谈了他正在改的论文。
老师语气镇定,讲得东西条理分明、科学严谨,对他很有启发,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。
可是石峥嵘总感觉老师哪里不寻常,也许是小动作——
尽管在平静和他交流,老师每隔一会儿就要整理一下桌上的病案资料——那些已经摞放得相当整齐的资料。
这似乎是老师完全无意识中的动作。
就是这无意识的动作,让石峥嵘感觉,老师内心并不像表面镇定,而是格外焦躁。
他迟疑了下,拿起桌上的饭卡,去敲响了陆回舟的房门。
“老师,去吃饭吗?还是我帮您带?”石峥嵘问着,口袋里新买不久的摩托罗拉手机响起来。
是大舅哥。
石峥嵘不敢怠慢,朝陆回舟歉意笑笑,先接听电话。
电话里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:“峥嵘,你赶紧来!黎黎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石峥嵘声音还算镇定,但下意识攥紧了电话。
“车祸!我们现在在金桥医院!你赶快过来!”
“是什么车祸?黎黎伤到哪儿?金桥那边能不能处理?喂?大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