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朗书雪还年轻,如果脑瘤控制好,他还有希望,神外放弃得太容易了。”苏煜说着,甚至有些埋怨,“如果他们早做手术也不会到这一步,在我们那里,朗书雪之前的肿瘤状况完全符合手术指征!”
“但这里不是25年。”陆回舟镇静开口,“现在的3d放疗只是多了剂量规划、调整了辐射野,和25年的srs、irt没法比,而且这技术刚刚起步,副作用还不好说,朗书雪现在的身体不一定能承受住。”
“所以您的意思是,就这么放弃?”苏煜眼里冒出火光。
陆回舟顶着他质问的视线,仍然理智平静:“我的意思是,他现在的状态,勉强做放疗,回报很可能不抵代价。”
“这一点,朗书雪的情况,和特护病房那位林老,没有本质不同。”
“怎么没有?!老头儿是肺癌晚期,朗书雪的脑瘤是良性的,如果能控制住,做完肾脏手术,他的生存期还未可定。”
“良性,但位置等同恶性。”苏煜急躁如火焰,陆回舟却依旧理智如冰,“3d放疗效果没到翻天覆地的程度,你对它寄予的期望太高。”
他说着,看向苏煜:“你的情感干扰了你的判断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苏煜不服,“我承认,我对病人有感情,替他感到惋惜,可这不等于我会失去身为医生的专业!”
“但是你失去了冷静。”陆回舟说,“你可以有感情,但不应该对病人产生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停顿。
“产生什么?”气头上的苏煜双眼锋利问。
“产生过于亲近的感情。”陆回舟看他一眼,平静说。
什么东西?
什么叫“过于亲近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