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来得及。”苏煜咕哝着,蹲下去,伸出别人看不见的手去揉趴下来不动的元宝。
“他们只想老头儿活更久,根本不管活得质量如何,哪怕插满管子,为了退休金,也要陪他们耗着。”
“我要是老头儿,我要是不糊涂,早一拐杖把这些[孝子]敲走!”
“未必全是这样,也可能真是想老人活。”
“我又没瞎猜,师祖,我是听见了其他人议论,他们就是为了老头儿的退休金。”
“耳听不一定为实。即使是真的,我们该怎么治疗还怎么治疗,和他们抱持的态度无关。”
好像有点儿道理。
所以他生的都是闲气?
苏煜憋憋屈屈挠着元宝:“那我就是不该有情绪?”
陆回舟牵着遛狗绳,垂首看向他:“该。但是别揪元宝,快让你揪秃了。”
“……谁揪它了。”
“又没真揪到。”
苏煜悻悻住了手,站起来。
“师祖,我还是学不会你那套冷静抽离。”苏煜知道陆回舟分析得在理,好医生就该这样客观冷静,但他做不到。
“不够抽离,是因为我把病人当一件事处理,而你把他们当一个人。”
苏煜怔了会儿,抬眼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我只想解决疾病,而你真正关心他们这个人。”
“看过再多暗面,你还能像个新手医生一样,对病人真情实感、打开心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