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老师!”石峥嵘连声拒绝。

“不要多想,我放着也派不上用场。”陆回舟声音平淡,拐进手术区,不再给石峥嵘多说的机会。

陆回舟下午做了两台手术,又查了一圈房,核查过一遍病人的用药和处置,再和22床家属谈完话,天已黑透。

11月底,初冬的寒风已显凛冽,石峥嵘跟几个同事套好大衣或皮夹克,相邀出去吃顿热乎的羊蝎子。

走出办公室,正巧遇见陆回舟出门。迎面撞见,众人愣了下,年纪最长的老吴反应最快,热情邀约:“主任,一块出去吃个宵夜?”

就是随口一问,没指望陆回舟答应。

然而陆回舟迟疑一瞬,竟点了头:“也好。”

众人又愣了下,好不容易控制住不露异样,在猛然别扭许多的气氛中,共同往楼下走去。

陆回舟不是没觉察他的加入破坏了气氛。

但有人说他太孤僻,担心他做“独行侠”,他无端想尝试,至少尝试着改变一次。

“陆主任有没有忌口?”众人落座,还是老吴开口问。

陆回舟摇头,请他们随意。

老吴于是张罗着点好了锅子。他是个活络人,有他在,从来不必担心冷场,陆回舟很安静,基本只听不说,慢慢大家也适应了他的存在,重新热闹起来——尽管比平常有所收敛,酒也一致没敢要。

“来来来,鄙人以茶代酒,感谢各位这段时间替鄙人分担。”开席不久,老吴举杯。

他出国刚回,这段时间,确实是其他人替他承担不少工作。

众人碰杯饮茶,很快老吴又举第二杯:“这杯敬陆主任,感谢主任带领我们泌尿外勇攀巅峰。”

“吴师兄客气,大家共同努力。”陆回舟提杯,沉稳疏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