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煜气顺了些,转开话题:“师祖,程覃就是玩票,病理模型您要真感兴趣,我找更专业的人跟您交流。”

“不用。”陆回舟眼中多了抹暖色,“我只是了解你们现在能做到哪一步,没打算往下深入。”

“但不小心深入了点儿……”苏煜说,“我看了您那个模型跑出的结果,说真的,不完善下去有点浪费。”

他说着,掏出车钥匙,走出电梯:“我找专门做算法的人跟您合作,不要光跟程覃玩,我嫉妒。”

陆回舟顿住脚,神色复杂,静了一瞬才说起正事:“徐子腾的手术很成功,术后检查指标一切都好。”

那很好。苏煜点点头,迟疑了下,看向陆回舟:“昨天早上下雨,所以师祖才过去看我手术,是吗?”

陆回舟颔首。

“那前天晚上呢?”

“什么?”陆回舟似乎不解。

“我是说,不知道前天夜里,25年这边有没有下雨?”苏煜问。

“怎么这么问?”陆回舟平静说着,淡淡蹙了下眉,像是在回忆,“我没留意。”

苏煜观察着他,没看出一分破绽。他困惑得恰到好处。

但是,没有破绽,又何尝不是一种破绽?

苏煜心中疑云并没有消散,他说了声“没什么”,低下头在车后备厢窸窸窣窣摸什么东西。

从背影看,也垂头耷脑,失落得恰到好处。

“你手术做得很好,技术成熟,思路清晰,发挥稳定,以后不用怀疑自己。”陆回舟看着他似乎消沉的背影,不由开口。

“多亏您的手。”苏煜说着,又一次转回头来,“师祖会雕刻?”

“年轻时学过一些,能刻两个字,手术刀你还喜欢?”陆回舟问着,想起他抱着刀睡觉的模样。

苏煜却压根没想什么刀的事。“那套[荷花]我看到了。”

他看向陆回舟:“师祖刻了多久?”

陆回舟静了一瞬:“怎么看到的?”

“朗书雪跟我说,我才知道的。谢谢师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