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录,我讨厌被拍!”苏煜一听是这个,倔强扭开脸。

“你可以不录,我录。”陆回舟平静说。

苏煜愣了下,抬眼看向他:“您意思是——”

“可以跟摄制组协调好,拍摄时间大部分安排我在时。”陆回舟说,“这样你可愿意?”

愿意一大半。可是,“为什么?”

苏煜问:“为什么师祖要这么帮我?”

因为他说过,他只喜欢心无旁骛做手术。

长远不敢保证,陆回舟在时,总可以尽量满足苏煜。

“这是小事。”陆回舟说,“拜了我那么久,总要替你排忧解难。”

呃……苏煜挠挠身上的红点子:“是周从云硬拉我拜的。”

“不是元宝硬拉你就好。”陆回舟唇角极浅一勾,视线转回屏幕,认真在听报告的样子。

苏煜也转回屏幕,但没过一会儿,又转向陆回舟,眼睛深深:“谢谢,师祖。”

“跟我不用客气。”陆回舟视线平稳,声音冷静。

回到1998年,天气从暖春变为寒冬,环境也从苏煜家宽敞的客厅骤然变成陆回舟在明康的值班室。

陆回舟睁开眼,定了定神,眼底的一抹温情隐去,平淡站起来,去了呼吸科。

“陆总,已经安排好了。”何峰过来,低声汇报。

陆回舟点了下头,看向病房。

他让何峰准备的是寿衣、丧服、殡仪馆这些。

陆起元已经到了最后时刻,随时会走。

但这一随时就又是一天一夜,陆回舟靠浓茶耗着,熬过一个通宵。早上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过肚子,低头看了眼腕表:八点零一分。

已经过了苏煜跟他互换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