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没必要,二来,他不确定苏煜会怎么想。

但既然何峰已经交代——第二晚两人见面时,陆回舟主动提及:“田玉林的事,你知道了?”

苏煜正给元宝拌宵夜,闻言看向他:“不知道啊,何峰是跟我说了些什么下套、上钩的黑话,我太单纯,听不明白。”

他蹲在地上,抬头看陆回舟,似笑非笑。

陆回舟迎上他视线,平静解释:“两个混混的事缺少指向田玉林的线索,公安不好展开调查。”

“没有明面上的证据让他受罚,我让人伪装成制药公司接触他,向他行贿。”

“如果他守得住不伸手,我不会拿他如何。”

“但他显然守不住。”苏煜听得明白,看向陆回舟,“师祖想说,您使的是阳谋,不算居心不良?”

陆回舟沉默不语。他言辞间确有为自己粉饰之意,却忘了苏煜聪明、也向来犀利,在他面前粉饰,是自讨苦吃。

“我没想到,师祖是这种人。”苏煜扭回头,背对陆回舟说。

陆回舟心往暗处沉了沉:“哪种人?”

“有仇报仇、有怨报怨的痛快人啊。”苏煜勾了下唇,“您以为是哪种?”

“……没哪种。”陆回舟静了片刻,“不觉得我手段阴狠?”

“不觉得。”苏煜说,“他田玉林配。要我说您容忍他蹦跶太久了,有这种手段,干嘛不早用?”

刚听到苏煜是有些惊讶,但思考了一天,他已经消化了。

师祖为人的确比他想象中要更复杂、更多面,但苏煜并不反感,相反,师祖有能力制恶,又不滥用这种能力,他其实……觉得师祖特别有魅力,还感觉自己跟他比起来太幼稚:他也想过对付田玉林,但想到的都是些跟踪窃听之类不现实的东西。

陆回舟仔细观察苏煜,见他神态自然,确定他说的是真心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