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大部分本来就是你最先设计和使用的。虽然尺寸和形状不完全一致。”

陆回舟眼神微动,有些意外。

“徐子腾,国内自体肾移植最小幼童。他这台手术是师祖的若干突破之一,二十多年后也没人能超越,我猜,这孩子就是您当初改进器械的原因之一。”苏煜解释。

年龄越小,手术越难,对器械的要求自然也越高。

那小家伙的手术,以98年现有的器械,的确很难完成。

即使改良了器械,难度也仍然很高,所以自陆回舟之后多年,仍没有人突破他的记录。

“师祖,可以采访一下吗,一般超过几成把握的手术,您就会莽?”手按着图纸,苏煜抬眼问。

“要看收益。”陆回舟答。“如果不做病人就无法存活,四五成把握,我就会试。”

说完话见苏煜不吭声,陆回舟沉默了一瞬。

他知道,他这种把生命当数字计算的方式,苏煜未必接受。

但,就在他心微微往下沉的时候,出乎他意料,苏煜却勾勾唇:“师祖,我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什么?”

“明白为什么您性格稳重得过分,却能屡屡突破。”

苏煜刚才沉默,其实是想到石峥嵘常跟他们说的话:人家找到明康来,已经是最后的路,如果不试,他的门就全部堵死。

石峥嵘常跟他们这样说,也从来这样要求,遇到看似拿不下来的手术,总要他们“再想想”“再试试”。

苏煜笑了下,又认真下来:“师祖,我想,我的道路,和您的道路,没有那么不一样。”

“或者说,您的道,就是我的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