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朗书雪看向苏煜离开的方向,又蹙眉揉了揉眼睛。
不知怎么,眼睛有点花……
“在查什么?”夜晚九点,陆回舟的虚影出现时,苏煜难得没在小吃街,也没在去小吃街的路上,还留在办公室翻书。
“师祖。”苏煜抬头看他一眼,顾不上多说,又埋头去找资料。
“找什么?我帮你。”陆回舟再次说。他实在不忍他的书桌和柜子继续被苏煜祸祸。
苏煜这时才停下来,他坐到椅子上,看向陆回舟,神色有点儿沉闷:“师祖,朗书雪的脑瘤扩大了。”
陆回舟蹙了下眉,很快又平静:“怎么发现的?”
“他看东西有重影,中午叫了神外会诊,拍了核磁,片子——”苏煜从凌乱的一堆里翻出片子来给陆回舟看。
“肿瘤增长很快,神外建议放弃肾切除手术,担心手术应激,肿瘤长得更快。”苏煜说着,把另一张更早日期的片子翻出来给陆回舟作对比。
陆回舟正低头阅片,又听见苏煜沉声开口:“我应该早点发现的,上次他明明说了头疼,我没有多问。”
“也许您说的对,”苏煜低着头,“我不应该把他们当朋友,如果只把他当病人,我当时就不会忽视这一点。”
正因为把朗书雪当朋友,苏煜以为朗书雪说头疼只是为帮他解围,竟然忽略了重要的病情进展。
陆回舟看向他,声音平静:“早两天晚两天,区别不大。”
“但我没有第一时间从医生的角度去考虑,这就是我的失职。”这次区别是不大,但如果他忽略的是其他更重要的线索呢?“也许,我真的没有冷静客观的立场。”
苏煜皱眉。
“现在冷静也不晚。”陆回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