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那幅头发潦草、眼窝深陷的模样, 石峥嵘心里一咯噔, 一边拉扯他站起来,一边叠声问。

“没事。”苏煜腿蹲麻了, 一瘸一拐跟他进门,“我来大伯家拿东西,顺便上来看看师母。”

他说着,朝滑动轮椅从房间出来的师母打个招呼。

师母倒是没多想, 怜爱地打量他:“小煜没睡好吧?大伯怎么样了?”

“脑子糊涂, 能下床了。”苏煜说。

“好,能下床就好,没事的小煜, 脑子糊涂有脑子糊涂的过法儿,就跟你师母我坐轮椅有坐轮椅的过法儿一样。”师母开朗地安慰他。

“嗯,我知道。”苏煜乖乖受教,看向石峥嵘。

师母看出他有话要说, 跟老伴打了个眼色,拐进厨房:“你没吃早饭吧?锅里还有粥,我去给你添点儿。”

苏煜没拒绝, 看着石峥嵘,欲言又止。

“有什么话,说!”石峥嵘等得着急。

苏煜抿抿唇, 一咬牙,问出来:“老师,我师祖……是怎么走的?”

“车祸啊,”石峥嵘一愣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是车祸,苏煜松了一口气。他真怕听到别的答案。

“什么时候的车祸?”为防万一,他又问。

“98年,跟你师母前后脚。”石峥嵘压低声音,他不大乐意提这些。

“那是年底了?12月?您确定?”

“确定,为什么这么问,你到底什么事儿?”石峥嵘困惑不解。

“没什么事儿,就有人问我,我找您问问清楚。”苏煜隐隐松了口气。老师的记忆没改变,说明历史没有改变,师祖肯定没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