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没希望了,哈哈。

以后他不但要继续看人眼色,还要,还要被无数双有色眼睛看。

被鄙夷,被耻笑,一切,就和少年时一样。

而陆回舟呢,两大院士给他背书,呵,好大的面子,好大的底气!

一股强烈的、发酵多年的愤怒,忽然从田玉林心底蹿起,烧得他肠穿肚烂。

凭什么?他们凭什么?!

他哪里差?他哪里比那些富人家的孩子差!

行走在阴暗无人的路上,田玉林的脸一瞬极端狰狞,下一瞬又怕被人看见般套上面具,变得极端冷静。

陆回舟,你别怪我,是你自找的……

“陆医生,您准备下班?”晚上七点半,朗书雪敲开陆回舟的办公室门,正逢苏煜穿好外套,整理东西,准备出门。

“没关系,不着急。”苏煜准备去看演出,不过时间还早,他确实不着急。他看向朗书雪身后的人,“这是?”

“是我母亲。”朗书雪介绍。

“阿姨好。”苏煜忙招呼,“您请进。”

他一边把朗妈妈让进屋,一边和朗书雪隐晦交换了个眼神。

朗书雪拜托过苏煜了,关于他的病情,希望苏煜“温和”些告诉他母亲。

看到朗妈妈的身体和年纪,苏煜有些理解。

老太太看着起码有七十多岁了,银灰的短发抿在耳后,应该是刚哭过,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也有些浮肿,还要朗书雪扶着,才在椅子上坐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