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不开心,也没有很开心。“手术成功了,他爸妈感谢我,要是没成功,大概会恨我恨得牙痒痒。”

既然这样,那这感谢不要也罢。苏煜拧巴地想。

陆回舟看出些什么:“手术有成有败很正常,就算真有人恨你,也不必在意。”

除非只摘阑尾,没有哪个外科医生能一直成功从不失败,越顶尖的医生要解的题目越难,失败或不完美的概率也越高。

不论成败,对陆回舟而言,只要做的选择是当下能做出的最利于患者的选择,也尽了最大努力,已经足够。

其他人所思所想他无法控制,只是一个干扰项,所以陆回舟将之完全排除在自己的衡量体系之外,情绪也从不因之内耗。

但苏煜恰恰相反,陆回舟看得出,他太在意别人。

“你做的事,你自己明白意义,不管别人感谢还是怨恨,你清楚自己没错、自己尽力就好。”

又说教……可是苏煜听他啰嗦,到底放松了一点儿。

“师祖你是干政委的料。”他忽然说。

“师祖,在你眼里,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蠢?”他忽然又说。

“你怎样的人?”

“总是在意别人的看法,”苏煜定定望着他,“总是想得到别人的肯定,和接纳。”

陆回舟回避一瞬他的视线,平静道:“这是人的天性,不蠢。”

“但你可能忘了,你自己就是一棵参天大树,不需要像藤萝一样依附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