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缺你孝敬,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又过了半晌,陆回舟沉静的声音传来。
“手的问题,如果祛疤不可行,建议还是录节目给自己宣传一下,你可能不在意甚至不喜欢名声,但有名声,能一劳永逸,避免再受质疑。”
“对待病人和家属,不要介入太多,保持冷静立场,给病人客观的评估和治疗,对你对病人都好。”陆回舟严肃说。
“我没有介入太多。”苏煜低哼,“您这话什么意思,难道是担心我感情用事,影响专业判断?”
“我担心你一腔热血,行事冲动,不懂自保。”时间有限,陆回舟听出苏煜不高兴,还是直接利落,“谢芝桃的事,你给她弟弟出主意骗她母亲的钱,很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。”
“她妈妈又找事了?”苏煜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只是举例。”陆回舟说。
原来只是举例。苏煜懒散哼了一声:“说不定是最后一次见面,您除了教训我和贷款教训我,就没别的打算?”
“什么打算?”
“比如,咳,”苏煜清清嗓子,“来个爱的抱抱?”
陆回舟看了他——准确说,看了盖着被子的枕头一眼,安静半天,憋出一句四平八稳的话:“如果是最后一次见面,祝你今后一切顺利。”
很好。这很陆回舟。
苏煜“索爱”不成,很是羞恼:“师祖你不反思一下吗,你这么冷漠,又这么爱说教,难怪大家都远着你,科里的人聚餐都不叫你。”
陆回舟半晌不语。
“咳,我说话有点直……”苏煜怪别扭,声音压低了些,就在这时,他身体忽然一轻——他又能动弹了,也能看见了,淡白色的虚影,重新浮现在半空。
“师祖。”他看向陆回舟,陆回舟也看向他,双眼深邃平静,和初见时一模一样。
——不露声色,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和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