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洪山双手紧紧拧在一起:“谢谢您,陆医生,您不说我还不知道。”
“您说,他藏药那会儿,在想啥呢?”他像是问,又像自言自语。
他忽然偏头擦了把眼睛。他不敢想,小时候骑他脖子上咯咯笑的臭小子,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,藏起那一半的药。
陆回舟没回答他的话,而是看了眼腕表:“梁先生,我还有工作要忙。”
这是谢客的意思。梁洪山忙站起来:“陆医生,乐乐的事,真谢谢您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陆回舟又一次说,神色有些复杂。
梁洪山刚出去,又有人敲门进来,是石峥嵘。
陆回舟不自觉蹙了下眉:“你又有什么事?”
嗯?石峥嵘怔了下:“老师,我上周交您审定的论文,您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陆回舟默默吸口气,平静下来,转身找出他的论文,正准备跟他讲什么,却见他正盯着桌面上的那张四格草图看。
“老师,这是谁画的?真形象。”
你弟子画的。
也有可能,是你弟子留在这里的最后痕迹。
陆回舟眸色微沉,收起画纸,拉开抽屉。拉开一瞬他顿住动作,石峥嵘也像定格一样,惊讶呆住:
抽屉里花花绿绿,琳琅满目,放着虾条、干脆面、乐、酸梅粉……一堆零食,一般人估计认都认不全。
石峥嵘瞳孔微震,看向老师:“老师,这是——”
陆回舟神色镇定:“帮邻居小孩儿带的。”
哦。问题是给人家带怎么还开了包,您先尝尝?
石峥嵘也不敢问,但有句话他不得不提醒:“老师,给孩子带的还是赶紧拿走吧,放办公室容易招老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回舟带着淡淡压迫看他一眼,合好抽屉,打开那篇论文。
“咳。”石峥嵘正色,集中精力准备听他讲解,却见老师像听到什么声音似的,忽然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