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收起桌上的告知单。

“不用谈了,”陈墨嗤笑,“不让他做,我放弃手术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陈父终于正视向他。

“我说,”陈墨推开想要阻拦他说话的韩京,一字一顿,“如果要受制于你,我宁愿去死。”

“疯子。”陈父捏紧拳头,胸口起伏两下,转向陆回舟,“医生,他有抑郁症,精神不正常,他的话不能当真。”

“哈!”陈墨笑出声来,眼睛却红了,“当初没把我送进精神病院,你很遗憾?”

他走近两步,看着陈父攥紧的手:“想动手?来啊,还是有外人在你不好意思?怕什么,他们又不是你的邻居部下,没一个认识你!”

“墨墨!”韩京上前一步,搂住他隐隐颤抖的身体,用高大的身躯将他和陈父隔开,“乖,不要说了,我们回病房。”

“不回,我要出院,我不治了。”陈墨的声音从他颈窝处飘出来,不大,还发着颤,但很决绝。

“帅哥,给我开张出院证明。”他努力越过韩京肩膀,用轻佻而无所谓的语气对陆回舟说。

“别!”韩京急忙回过头来,他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,一着急话也说不出,只拿慌乱的眼睛哀求看向陆回舟。

“手术有邱江河主任医生坐镇,”陆回舟说着,看向站门口的程覃,向他使了个眼色,又看回陈父,“邱主任的能力和声誉您可以查,我的手术有任何问题,他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
程覃莫名跟他心有灵犀,看懂他眼色,转头去请了自己老师过来,心情怪复杂:好家伙,他们老邱还能这么用?明明是说“监督”,怎么就变成给他坐镇了?

意外的是,他老师面色虽阴沉,却一言未发,默认了苏煜的说法。

“手术可以全程录像,有一分处置不妥,您随时能把我告上法庭。”陆回舟又说。

“人出了事,我告你有什么用。”陈父面无表情说了句,掏出笔,看了眼门口的邱江河,“换这位主任做,我立刻签字。”

他的笔尖就悬在纸面上。

“换人我不做!”陈墨声音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