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了小蛇,也不差一个娃娃。陆回舟把娃娃接过来,这才看见,娃娃右手上有一条深红色丝线缝制的“伤疤”,并不狰狞,非常漂亮,在伤疤尽头,还有一颗精工刺绣的爱心。

陆回舟顿了一瞬,把娃娃装进口袋。

“苏医生,真的感谢您。”男人抱着女儿,深深朝陆回舟鞠了一躬,“我们一辈子记您的好。”

陆回舟略侧开身,扶他站直:“不用。”

襁褓里的小婴儿可能被挤到了,“哇哇”哭起来,声音很洪亮。

小夫妻一边同陆回舟说话,一边哄她,迟迟哄她不好,不好意思起来,再三道谢后,终于抱着孩子离开。

“苏煜,你行啊,活雷锋,真给咱们长脸。”大部分同事这时才弄清楚始末,朝陆回舟竖大拇指。

“长什么脸,笨蛋一个,人家不是怕他出国去丢人吗?”石峥嵘阴阳怪气。

邱江河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,闻言一声不发,阴沉着脸推开自己房门。

“老师——”程覃想跟上,“啪”地一声,门合上了,差点夹到他鼻子。

程覃却没生气。

相反,他担心地望了眼门内。

邱江河不仅是他导师,也是他表舅。

表舅当年只是话少,没这么阴沉,从表舅妈去世后,他才变成这样,看谁都不顺眼,跟谁都合不来。

当初,表舅妈也是出的车祸,也怀着孕。

可惜,没有一个英雄从天而降。

他沉默在门口站了会儿,隔着人群看向“苏煜”:也不奇怪,天底下有几个这样的傻瓜。

他盯着那傻瓜,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,敲响他办公室门:“还不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