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先跟我说吗?我母亲年纪大了,我等手术再让她过来。”
苏煜蹙起眉头,有些为难:“没有其他家属?”
“没有,我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。”说起这个,朗书雪依然很坦荡平静。
“陆医生,您不必有顾虑。”他反过来安慰苏煜,“我有经验,也有准备,比起我母亲,我想由我和您直接沟通会更顺畅,对我的治疗也更有好处。”
他很平和,也很理性,而且从就诊到现在一直如此。苏煜想了想,坐在小凳子上,低声和他沟通起手术方案。
“那就试试您说的保肾方案吧,如果能不透析,我还是想不透析的好。”听苏煜说完,朗书雪思考了一会儿,平静说。
“嗯。”苏煜点头,思索着具体的手术入路。朗书雪和别人不一样,他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闪失,如果失败,酿成的后果也比别人严重。
“当然,如果保不了,您也不必有压力,”朗书雪对苏煜笑笑,口吻轻松,“该切就切掉好了。”
“我没有压力。”苏煜低声说,但拳头紧握。
朗书雪又笑了下:“我去帮您看看记者走了没有?”
他说着,站起来,身体却晃了下,苏煜伸手扶住他:“不用了,没动静,应该是撤了。”
他说着,又觉得该解释什么:“那些记者不知道抱什么目的来的,我不想应付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