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煜不认识他,他却早已打听过“陆回舟”:“陆主任,真是对不住,孩子不听话,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苏煜只同他点点头,并不热情。一来他心情不好,二来对这位总是不见人影的父亲,他有成见。
苏煜撇开梁洪山,看向护士:“怎么了,他闹什么?”
“还不是这位,胡闹!”护士不高兴地瞪梁洪山一眼。
梁洪山是昨晚回来的,一回来就干了件大事——他趁梁乐睡着,大半夜把梁乐的头给剃了。
梁乐本来有一头半长不短的披肩发,早晨一醒见自己变成了小平头,据护士说当场砸了镜子,差点气厥过去。
“我这不是怕招细菌。”梁洪山讪讪解释。
招细菌,也膈应。梁洪山早就看儿子那一头披肩发不顺眼了,好好个人,闹得不男不女。
再说洗起来也麻烦。病房不比在家方便,孩子一天到晚挂着输液瓶,洗头不还得他伺候。
他伺候了这怂孩子还不领情,嫌他多事。
昨晚“多事”了一回,梁洪山恶向胆边生,趁夜就把头给梁乐剪了。
“清清爽爽,精神多了!”带着苏煜走向病房,梁洪山还颇带两分自豪——以他的审美,剃完真好看多了。
苏煜没搭话,站在病房门口看去。
病房里,朗书雪刚入住,护士正跟他核对信息,杨大爷则正劝梁乐——用嘴劝:“孩子,真香!”
大爷吸溜一口面条,“吧唧”两嘴:“啧,这味道,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