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污蔑人,犯法。”老头儿倒是不跳脚,还是阴沉沉的。
“你们知道法是好事。”陆回舟不疾不徐,“放心,我只是请这位主播讲个故事,不存在污蔑谁。”
“讲屁的故事!”老婆子急了,看向老头儿,他们本来就是在家受左邻右舍指点,待不住才三天两头出来,要是真传出去了,十里八乡都知道说的是他俩,她怕能给人说道死。
“归根到底,还是你们医院的错,花那么多钱做了手术,我们没文化,不懂医,当然以为孩儿好了。”老头儿冷漠地说,听起来竟还很有他的一番道理。
陆回舟不与这种人辩理:“你们的儿子走运,有个稳当工作,不过,假如他的老板知道他为了这份工作兢兢业业,离家二十里都舍不得回家看望一下虚弱的儿子,不知会不会深感自责,不敢再用这样深明大义的人。”
“不知道他丢了工作,以他的性子,是愿跟你们喝酒打牌混吃等死,还是愿意辛苦劳作奉养你们终老?”
“你——我掐死你!”又一阵难以入耳的谩骂,周从云怕他苏哥吃亏,顾不上那么多,一把推开了门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老太婆叫得厉害,却被苏哥冷着脸,一只手牢牢按在墙角。
周从云吓了一跳:好一个“和气迎人”!
他立刻扭头把门关紧,又急忙去看周遭有没有摄像头。
没有,那地儿是个死角。
“行了。”老头儿看着陆回舟冷漠至极的眼神,站远了些,“这事到这儿就了了,我们就为把事情闹个明白,医院也给我们解释了,律师也给我们来信了,我们也大体明白了,以后就不来了。”
“老头子?”骂得起劲的老太婆,顷刻就收了声,困惑似的看向自己老伴。
陆回舟松了她,她立刻走近老伴,听老头儿在她耳边嘀咕两句,带着戒惧翻陆回舟一眼:“走就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