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?“谁同情你?”

“您不就是看我现在没病人吗?”

“放屁!”石峥嵘撂下茶叶罐,“这种幼童手术本来就是你最擅长,人家点名要你!”

石峥嵘没撒谎。年龄越小手术越难做,因为器官小,可腾挪空间也小,加上血管细,吻合难度也高,苏煜的手异常灵敏,很擅长幼童手术,近两年儿童医院搞不定的病人多半是找他。

听完老师这话,苏煜脸色和缓了些,但很快又绷起来:“我能做,但我不想做,让别人去。”

“什么叫[不想做]?”石峥嵘板起脸,“苏煜,你是医生,医生没有挑病人的道理!”

“是,我只有被病人挑的道理!”苏煜毫不客气顶回去。

“你——”石峥嵘指指他,又收回手指,控制住脾气,好声问他,“你老实说,你不想做,是因为什么不想做?”

“不因为什么,没意义。”苏煜冷哼。

“什么没意义?”

“我做的一切,都没意义。”

“什么意义?怎么没意义?”石峥嵘皱眉。

“就没意义。手术没我做也有别人,何必非得是我。”苏煜双手交握,左手包拢住发痒的右手,“家属不信我,您也不信我,我自己,也不信我。”

“说什么气话,”石峥嵘看向他,“谁不信你,我什么时候不信你?”

“您要信我,何必问我能不能行?”

“你——是你自己说你还不行!”

“我之前没说,您不也派程覃跟我上手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