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只猫,陆回舟神色微动。

——互换前几次“碰面”,苏煜都只有声音没有形体,那时他似乎是被吸在这只猫里,附在它身上,声音都从它那里传来。

有句话苏煜没说错,谁的心理都不会完全健康。

陆回舟挺拔端肃站了片刻,没忍住,伸手把白猫从茶盘里拈起来,擦净水渍,强迫它蹲坐书前,看起苏煜未看尽的内容。

其实那本书的第一页苏煜都没看完。几乎是陆回舟刚在楼下发动车子,苏煜就穿回来了。

他还坐在他自己的书桌前,他的书桌是带电动升降的,其实就是内置电机的黑色钢架上固定一块上了黑漆的实木板,简约得不得了,和师祖带柜子抽屉的实木大书桌风格迥异。

画风陡变,苏煜有一瞬不习惯。

元宝趴在他腿上打着呼噜,沉甸甸,热烘烘。

苏煜这才有了真实感。

然后他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,又翻了下通话记录,果然看到他的心理医生昨晚曾经来电。

苏煜打了电话回去,告知对方自己要出差,回归时间待定,到时再联系他。

说完他问:“昨晚您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忙,一心二用,不记得说了些什么,我们有交流什么吗?”

“没交流太多,不过我听得出您状态调整得不错,没之前那么焦虑了。”

“哦。”苏煜摸着元宝,挂断了电话。

状态是不错,稳到不行,可惜不是他。

1998年的第二天,是个晴和的秋日。

2025年的第二天,却下了一场毛毛细雨。

这天的上午,陆回舟和苏煜各自去上了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