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去你大堂哥公司也行,你就把管公司当治病,看哪儿不好就把哪儿修理修理。”

“行。”苏煜一乐,“哪天我执照真被吊销了,我就祸祸他们去。”

“臭小子,净跟我嬉皮笑脸。”老爷子说着,看见蹲着的苏煜撑了下柜子才站起来,心里老大不舒服,“大伯是认真劝你,就你这身体,本来也不适合——”

“就我什么身体?”苏煜挑挑眉。

好嘛,说错话了。

这孩子打小倔得厉害,体质不好还不服输。

从懂事起就铁了心要锻炼身体,先是游泳,小破体格硬是拿了个市季军回来,拿完热度退了,又陆陆续续迷上马拉松、攀岩、射箭,还有什么巴西柔术……

虽然都是三分钟热度,玩玩就放,身体倒真锻炼得不错,可这车祸一出,全完蛋了,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
老爷子心是这么想,话却不敢这么说:“就你这么健壮的身体,干医生多屈才?”

苏煜“哼”了声,把药和血压计都给他放回原处:“您老不用想那么多,我可以转行,但得是我自己想转,我这么多年武功,不可能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废了,他们算老几?”

不算老几,但是憋屈。

老爷子还想说什么,对上苏煜那双倔强的眼睛,到底住了口。

等苏煜转头去接电话,老头儿憋屈地拿起毛笔,在纸上画了个小人儿,又给他配了把大剑:“武功?看把你能的,你怎么不去华山论剑……”

他嘟囔着,想了会儿,又远远在纸那头画了个形容奇丑的老太婆,奋力给她打了个大叉。

苏煜接完电话,看老头儿在专心画画,没再进去打扰。交代保姆盯着他别喝酒,苏煜转过身离开,眼睛沉了沉。

其实他真想过转行,甚至想过当个流浪汉,每天屁也不干,就晒晒太阳发发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