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大爷——”苏煜看了眼老爷子床尾的姓名卡,“老太太这种情况,咱们还是叫别人陪护吧。”

刚才梁乐手上是没扎着针,要有针还不被老太太一把拍掉。

“是。”杨大爷有些不好意思,“她见不着我老在家里闹,我每天就让保姆带她过来坐一会儿,坐这一会儿,她回去就能安生睡觉了。”

“您的心情我们理解,但这里毕竟是病房,老太太手下没轻重,万一影响到其他病人——”

“没有影响。”梁乐绷着脸说。

老杨奶奶很像他外婆,脑子不清醒也待他好,什么都记不住,偏偏能记住给他带好吃的。

他喜欢她在身边,像回到小时候有外婆陪着的日子,为这别说当毛线架子,当脸盆架子他也乐意。

他扒扒脖子上刺挠的红毛线,一脸倔强:“我很好,不用你们多管闲事!”

“这孩子!”杨大爷喊梁乐一嗓子,又赶忙给苏煜道歉,“陆医生,您海涵,这孩子今儿不舒服,心情不好。”

不舒服还有力气往外跑?

看在老人面子上,苏煜没有说什么,掏出在口袋里捂得挺热乎的听诊器,走到梁乐床旁,低头看他眼睑和唇色,“哪里不舒服?”

“没哪儿。”梁乐别开头。

但他感受着那温热的听诊器和温热的手,却没像以往一样往后躲,只是身体有些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