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却永远没有了生的机会。

苏煜紧抿了下唇,没再说什么,也没再多关心梁乐,只交代陈文鹤把抗生素预防性用上,很快被石峥嵘叫去上手术。

陆回舟昨晚的交代没错,苏煜今天果然有5台手术,不过傍晚又加了一台急诊,苏煜像被上紧的发条,“看资料——做手术”无限循环,什么都顾不上想,也许恰是因为什么都顾不上想,他的手竟也没怎么痒。

一直忙到晚上快八点,苏煜回到泌尿科病区,身体很累,心情却意外不错。

“主任,要订您的夜餐吗?”值班医生问他。

“不用。”苏煜一口拒绝。夜餐无非是食堂打包的盒饭,没意思,外头还有那么多新鲜刺激的美食等着他。

不过,走出办公室,苏煜看了眼病房,迟疑一下,到底脚步一拐,走向病区。

不是关心病人,他只是不想出岔子被师祖瞧扁。

巧了,经过护士台、走进病区,左手第一间,就是梁乐的病房。

这是个三人间,有阳台、洗手间和储物柜,房间自然比不上2025年整洁先进,但就九十年代来说,已经相当不差。

病房里,三张病床靠墙排成一排,靠门的床位空着,中间床位上躺着个大爷,梁乐则靠窗。

窗跟床之间还有空隙,放了张标配的小桌子,桌子上凌乱堆着铝饭盒、卫生纸、水杯、卷了边的杂志,桌子旁边却很整洁,安置着一把漂亮的、和病房格格不入的吉他。

病房门没关,苏煜不声不响走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被那把吉他吸引,有些惊艳地扫过它,才看向梁乐。

这个老是阴沉着脸的叛逆少年,正靠在病床上,低着头,毫无抑扬顿挫,给隔床的大爷念着报纸。

一截白胖的脖子跟床头收缩的输液瓶架子形成两个支点,中间……架着一坨大红毛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