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看着办。”陆回舟沉吟了下,回答。

他不知道苏煜有没有起诉,也还没搞清楚事情原委。不过,从苏煜电脑里的记录来看,他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。

外面似乎有保安来了,争执中不断传来“庸医害命”“不得好死”的恶毒咒骂,陆回舟平静的面色微沉。

“起诉程序怎么走,需要哪些材料?”他看向程覃,“你了解的话,麻烦发我一份。”

“早干嘛去了?我早说推个律师给你你不要。”程覃嘟囔着掏出手机,转律师名片给他。

转完他瞥了眼微信界面,生气:“用到我的时候我是人,不用我的时候连信息都不回!”

陆回舟不解其意,看一眼他的手机,掏出自己的,看了眼屏幕,在程覃把脑袋伸过来之前,又冷静把手机对折塞回口袋。

“癌”,原来大名程覃。

第10章

兴许白天手术做多了,苏煜夜里做梦,还在一台接一台做手术。

手术室时而宽大豪华,时而陈旧简陋,一会儿是开腹,一会儿又要腹腔镜,他在无影灯下忙碌着,无暇顾及躺在手术台上的是谁,只专注铺巾下的术野。

直到一例手术剖开腹腔,里面拥拥挤挤,全是布满灰白色癌肿的脏器,肾,肝,肺……各个已经坏到无处下手,就像发霉的墙皮,手术台上,却传来微弱的声音:“哥哥,帮我……”

苏煜抬头,心脏一滞,猛地清醒过来。

床头的闹钟恰好响了。

苏煜伸手够到闹钟,把它关了,胸口剧烈起伏着,直愣愣瞧着对面的白墙,半晌,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。

1998年,师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