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回舟静了片刻:“谢谢,我知道了。”

这么平静?

不追问他些细节?

还是太吃惊傻住了?

“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不知道,老师当时没跟我细说,真能回去我再帮您问。”陆回舟没问,苏煜自己倒是补充。

“嗯。”陆回舟应了一声,神色平静,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
“那……您过来再试一次吧。”苏煜重新转过身。

“不过,不知道回去的话,我们还能不能再见。”他背对着陆回舟,敲了敲手指,“那什么,我收回刚才那句话。”

“哪句?”陆回舟的声音在他耳后不远处响起。

静静沉沉,像流动的金属。

苏煜耳朵发痒,微微偏头:“就,说您优柔寡断那句。”

“我从学生时代起,一直视您为偶像。”

苏煜对陆回舟这么多年的崇拜和尊敬不是假的,也许没机会再见,有些话,他觉得自己理应说出来,不是替自己,是代表很多人。

“虽然您真人性格差强人意,但,您开发和改良的术式都很好,不管腹腔镜的还是开放式的,我们还在学、在用。”

“那本《泌尿外科疑难病例解析》,也还是我们人手一本的必备书,就是太厚了,像块砖头。”

“您留下的基金还在运转,我读研时的舍友,就是靠它坚持到了毕业、工作。”

“可惜跟您互换的是我,要是他来的话,高低得给您磕一个。”

苏煜说着,歪歪头,自言自语:“也是,为什么是我呢?是不是老天爷也看我在25年混不下去了?”

“外人怎么说,不要当回事。”陆回舟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