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。”苏煜顿住手,正了正色,“我也不会乱来。”
陆回舟对这句话未予置评。
“你的手术是你同事主刀、我配合做的,病人肾上腺周围有嗜铬细胞瘤,术中高血压致出血,转了开放式,其余还算顺利,病人没有大碍。”
他在苏煜对面坐下,三言两语,平静交代完动荡的手术过程。
苏煜皱了下眉:“嗜铬细胞瘤?”
“已经摘掉了。”陆回舟说,“我看她做过筛查并不是vhl患者,应该是巧合。”
苏煜正想说这个。他抬眼看向陆回舟:别的不说,医学的问题,跟师祖沟通真的很痛快,和“梦”中一样,他思路总是跟他异常同步。
不过——“嗜铬细胞瘤,是您摘的?”
“是。”陆回舟答。
“没有影像,徒手摘的?”
苏煜问着,见陆回舟点头,沉默了一瞬。
他明白这其中的惊险和难度。
“师祖厉害。”苏煜敬佩中带一点酸气,暗中看向陆回舟的手,又忽然怔住,“您用的,是我的手?”
“我还没有第三只手。”
嗯,是没有。苏煜不自觉握紧手里的水杯:“我的手,您用着还好?”
陆回舟看他一眼:“你的手不错。”
不错?这答案,苏煜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他还想问什么,比如……他的手有没有发痒有没有抽动,但尊严又死死阻拦着他问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