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看不出,师祖还有这种情调。
苏煜之前“梦”中见陆回舟,对方都在书房翻病历看论文,坐姿笔直,态度严正。
苏煜跟他吵架,就是因为他太“正”。
当时苏煜注意到他在看刘青的资料,跟他说起小肾癌治疗标准变化。
但苏煜跟他说理念,他让苏煜拿数据。
苏煜真拿了数据,他又说苏煜连人都是假的,数据也做不得真。
岂有此理。苏煜白天窝火,夜里做个梦还这么窝火,没忍住顶撞了他几嘴。
现在想想,他怀疑自己精分,师祖当时怕不是也和他一样?
不过,他穿来这里,师祖又去哪儿了?
苏煜过了过脑子,却没过心。
他太累了,六台手术已经把他榨干,体力似乎还有,但精神上太疲惫。
走进房子,他打开灯,随意打量了眼客厅。
深柚木色家具、黑色皮革沙发,角落有架纤尘不染的黑色钢琴,旁边放着绿色大盆栽,挺自然顺眼。
这种装修放在2025年也格调不俗,但苏煜没品味,看过就忘,唯独走到步梯处,看见那儿矗立着一盆姿态古朴的塔松,他才停下来,站了站。
他大伯也有这么一盆。
苏煜摸了摸松针,走上二楼,看了眼楼梯口左侧的书房。
从前他“做梦”时,都是出现在这里。
不过那时视野受限,苏煜这会儿才发现,这间书房很大,房门对面是弧顶细框的格子落地窗,窗外树影摇动,窗前放着书桌,书桌两侧沿墙排开一圈顶天立地的大书架。
架子上的书陈列格外整齐,除了医学书,都是些经史子集、天文地理,难得有两本通俗读物,还是古典演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