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之余,陆回舟出于惯性,点了周从云几个问题。
“跟病人和家属谈话你要主导,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,说些和病情无干的话。”
刚才周从云被病人拉着聊了足足五分钟球赛,迟迟扯不回正题。
“可是,”周从云神色古怪,“不是您教我投其所好跟他聊球赛的吗?”
“苏煜”似乎被他问住了。
他老人家顿了两秒:“我教错了。”
“没错啊哥!”周从云压低声音说,“倔老头儿原来不配合做检查,现在配合多了!”
陆回舟又顿了两秒:“说服病人,靠专业知识,不靠坑蒙拐骗。”
嘶……
“哥你——”周从云欲言又止。
“我怎么?”陆回舟抬眼看他,眼神像手术刀,带着不喜废话、决断如流的锋利。
你中邪了……
这仨字儿,在周从云喉咙里转了转,一个没吐出来。
没啥原因,就,忽然不敢造次。
“麻烦你到我工位上取只笔。”陆回舟停在办公室门口。
周从云看他:“为啥要我——”不是,让他取就取,为啥突然跟他客气?
“腿有些疼。”陆回舟答。不无礼貌。
好怪。周从云心里说不出的别扭,但听他说腿疼,还是下意识迈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