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师祖看了他一眼,又好像没有。

他扭头看去,满手术室医护没一个看向他,仿佛他并不存在。

是梦,应该是梦。是那个全程很清醒的怪梦。

苏煜攥紧拳头,吞咽口水,借此压下过快的心跳。

“开始三方核对。”手术台前,目不斜视的陆回舟开口,声音像一道冷冽的溪流,不自觉吸引了苏煜的注意。

“患者刘青,男,五十岁,左肾两处占位……”

刘青?梦中跟师祖讨论的那个人……

苏煜心跳又平复些,听见师祖还在继续,声音稳如泰山:“疑恶性肿瘤,行根治性肾切除,开放术式。”

“他不能根切!”苏煜下意识出声,“我说过,他右肾过两年会复发,肿瘤位置麻烦保不了肾,到时只能靠透析。”

这个病人,苏煜听老师石峥嵘反复念叨过。

他跟苏煜的女患者情况相似,也是肾癌,先后在两侧肾脏发作。只是他不够幸运,左肾根切两年后右肾也做了根切,又没条件做肾移植,从此只能靠透析。

但他透析并发症严重,扛不住经济压力和病症摧残,曾一时想不开,选择轻生。

“我没骗您!”苏煜走到陆回舟面前,“他的肿瘤小,不该根切,您现在根切,就是——”

“就是”到一半,苏煜又强行控制自己停下。

是梦。是梦。是梦。

不要当真。

分清现实和梦的边界。

苏煜,你可以的,你没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