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他视线看过去,苏煜眼神忽然闪烁了下。

程覃则凑近了,才看清苏煜柜门贴的那张端肃的帅脸上,不知道被谁拿细黑笔画了一圈羊毛卷络腮胡,外加一副年代感老花镜。

“嘿,谁家熊孩子干的好事?”程覃咧开嘴。

谁?更衣柜按科室分,能开苏哥这柜门的肯定是他们科的人。

周从云心痛拨拉出照片缝隙里被人乱糟糟塞的小树枝,怀疑地看程覃一眼:“程哥,你跟苏哥卷归卷——”

“别血口喷人啊,”程覃一下听出他意思,“谁干的谁是孙子!”

砰!苏煜合上自己的柜门,响亮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。

干嘛?

“真不是我!”程覃憋着气说。

苏煜没搭理他,看了眼被周从云扔地上的桃木枝,强忍着没捡,板着脸出去刷手。

程覃加快动作跟上他:“我没那么幼稚,我作践人老前辈干嘛,亏不亏心?”

亏。但是他师祖不老。梦里见过。

苏煜最近反复做两个梦,一个是噩梦,另一个,和师祖有关。

他总梦到这位英年早逝的师祖在一间空荡幽静的书房读书治学,前晚,还在梦中因为小肿瘤根切的问题跟对方吵过一架。

师祖真人很帅——吵架也不影响这一点,但反复梦见,再帅也让人心里发毛。

何况,过于逼真的梦据说是精神分裂的先兆。

苏煜攥了下手指,努力不去想什么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