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有一言要进谏,党争有碍国本,丁党已除,朝堂众臣合该勠力同心,为百姓、为大燕做些实事,而不是相互攻讦,长此以往必有大患。”林书阁声音中带着坚定,不顾永元帝骤然变得难看的脸。
“林淮亭,这便是你要说的?你可是觉得朕太过心狠手辣?”永元帝冷淡道。
“并非如此,”林书阁急忙道:“陛下雷厉风行处置丁党此乃好事,既可以剪除朝中毒瘤暗疮,也可震慑宵小。但是不能仅凭其是否与丁家有接触就认定其为丁党,矫枉过正,过犹不及,恐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古往今来朝堂之上因争名夺利而拉帮结派,进而形成朋党,视对方为浑水猛兽,凡是对方所支持的人或事,无论对错,皆要反对,以至于外敌侵入之际,还在争,还在斗,到头来整个国家皆成为朋党相斗的代价。”林书阁想着后世因为党争而引发的后果,不禁心生恐惧,说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永元帝脸色越来越黑。
“说完了?”永元帝负手而立,云福宫针落有声,外面的阳透过开着的窗户照了进来,半明半暗中,永元帝突然出声道。
林书阁俯身跪下道:“臣今日所言,皆是肺腑之言,万望陛下以江山社稷、百姓安业为主,切莫姑息纵容。”
永元帝怒极反笑,林淮亭这张嘴,从前站在他这边对付丁家时,他听着自然爽快,如今矛头指向自己,总算知道这张嘴的厉害之处了。
“依你之言,朕杀几个丁党反倒碍了江山社稷、百姓安业?”
“臣不敢有此想法,只是痛陈党争之危害,陛下当年与丁家对抗时深受其害,如今丁氏已除,陛下宜整顿朝纲,亲近贤良,善用人才,才能保我大燕江山万年。”